原以為這只是一部電影,沒想到,最近卻真實的發生在我的人生中,只是角色不是我爸,而是我的外婆。猶記上一次參加喪禮,是我國中的事,那時候年紀小,大人當然不會在你面前說什麼,於是人性裡醜惡的部分都被隱藏的恰到好處,每個人都在那場華麗的演出中精準到位,讓你以為全家一團和氣。
但現在已經不是了,我已經得從所謂的小孩桌起身,坐到大人桌去,開車往返靈堂、採買、搬東西、會場佈置、折蓮花,聽大人的抱怨及閒言閒語...原來死亡並不像我們所想,只是對親人的告別及思念。更多的是,與還在世的人的角力拉扯,在每一個不同的意見中爭執,在每一次的退讓中妥協一些事情。
我的小表弟跟我差很多歲,記憶中他還是那個坐在我腿上叫我哥哥的年紀,怎麼忽的一轉眼,已經比我高一個頭,當起職業軍人來了?(抑或是,我也該到養兒育女的年紀了?)『昔別君未婚,兒女忽成群』表兄弟姊妹們的小孩在腳邊玩成一片,童年的回憶也已不復記憶,抱著表妹的小孩,我有種時空錯置的感受。好像,我才是那個在大人懷裡的小孩,看著外婆靜靜的睡去,聽著大人們的哭聲,童言童語的問到外婆怎麼不起來吃飯,為什麼要睡在一堆紙蓮花中?
在把棺材推進羽化室的時候,我好像看見外婆靜靜的站在我們前面,微笑著看著我們這些子孫。
外婆,希望你在天之靈過的安好。
也記得想念我們的時候,
回來看看我們。